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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命途多舛的乡村青年医生的拳拳爱心

作者:河南内乡农商银行灌张支行 李焱  发布时间:2021年06月13日


记“新时代河南向上向善好青年”丁广耀


近些年来,在河南省邓州市彭桥村邻近的十里八乡,到处传颂着乡村青年医生丁广耀穷且益坚、牺牲自我、敬孝祖辈、钻研医学、大爱无言、造福乡里的一段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多舛的童年

“你奶奶因大面积脑梗导致半身不遂,被送往市医院了!”

2000年10 月6 日,时年12 岁、正在初中一年级教室上课的丁广耀,突然接到了这条捎来的口信,他霎地就要崩溃了......

却说丁广耀,于1987年4月出生于邓州市彭桥村,在刚刚两岁尚在懵懂之时,就迎来了了父母离异的“当头一棒”,只好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彼时家里的收入来源,主要靠爷爷奶奶耕种的几亩责任田,如果收成好了,尚且可以惨淡度日,假如遭遇天灾,粮食歉收,就只有赖以四处借贷过日子了。虽然爷爷是个老中医,然而,其收益也是微乎其微的,仅仅是靠到田间地头、荒坡荒山采挖一些薄荷、益母草、紫苏、半夏、决明子、半枝莲、夏枯草、车前草等野生中药材,回家加工、炮炙、售卖,换取几个零花钱而已。

哪怕世事怎么苍凉,也不待人薄凉。爷爷奶奶对待他,不是父母,胜似父母,宁可他们节衣缩食,也要从牙缝里抠出来一些,像魔术师变戏法似的,给他变出许许多多吃的、喝的、穿的以及琳琅满目的学习用品等。

众所周知,隔代人更愿意给孩子在生活层面上予以照料,致使对孩子“养育”的职能逐渐变成了单纯的“养”,而“育”的职能却在无尽的关爱中被弱化掉了。而丁广耀的爷爷奶奶则不然,他们在对其“富养”的同时,侧重于通过他们的身体力行,潜移默化一些诸如“没伞娃怕雨淋住必须跑得快”、“感恩”、“诚信”、“仁义”等素养,并且,生尽千方百计把因为原生家庭残缺给他幼小心灵造成的创伤,予以全方位地疗治、抚慰。

如今接到这一噩耗,小小的广耀顿时万箭穿心。待到他慌慌张张请好假,镇定情绪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奶奶的憔悴模样,特别是听到医生所下的“即便医治效果再好,也是植物人”的诊断结论,真的是肝肠寸断,悄悄地背转身去,瞬间便稀里哗啦地泪如泉涌......

屋漏偏遭连夜雨。2005年10月,在校发奋苦读的他,正值奶奶经过医治刚刚勉强拄着拐杖可以慢慢行走而感到欣慰的当儿,再遭晴天霹雳,爷爷由于积劳成疾身患心肌梗塞被送往医院了。

船破又遇顶头风。老古语说:“买猪看圈,娶媳看院。”意思是说,娶妻选夫首要的是看家境。尽管他的家境十分不堪,然而,一位晓知他家中一切的护士女孩,竟然义无反顾地要屈嫁于他。这主要源于她为其素养、学业、技艺和志向所敬佩,并且,坚信他必然学业有成、前程远阔。老古语常说,事不过三。获悉他爷爷患病送医的消息,这位女孩不由得不寒而栗:“怎么他家接二连三发生这档子事儿呢?是否中了魔咒?关键的是,这样倒霉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尤其是当她看到他放弃了到大中城市发展的大好机遇要回到乡村之时(这是后话),心像掉到了冰窖一样,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此前的山盟海誓,化为了悄然离去。

艰涩的孝行

“羊羔跪乳尚知孝,乌鸦反哺孝亲颜。为人若是不知孝,不如禽兽实可怜。”深受爷爷奶奶恩宠的丁广耀,自幼就对老祖宗讲的这句话入脑入心。因此,自从奶奶患病那天起,他就抱定了“心怀感恩之心,不抛弃,不放弃,宁可蜕掉三层皮,也要助力家庭渡过难关”的决心,并且,为了践行这一诺言,开启了艰辛劳碌之旅......

在校期间,为了确保学业不被拉下,他挤时抽空、加班加点,刻苦学习。放学之后,即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在照料好奶奶的同时,见缝插针挑水、做饭、洗衣服......星期天和节假日,在写好家庭作业、打理好家务之余,到田间操持农活,如遇农忙时节,还要披星戴月忙活。

在伺候奶奶的过程中,他既不厌其烦地给她煎药、喂药、擦屎接尿、洗脚、洗澡等,又细致入微地给她的肢体做康复按摩,还自学了心理学知识,揣摩她的真实感受,给她进行心理疏导,让他们走出阴霾、树立信心、驱赶病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和康复锻炼,奇迹发生了,奶奶居然在人的搀扶下,可以行走了,3个月后,自己可以拄着拐杖蹒跚走动了。待奶奶的病情好转不久,紧接着爷爷又出现了状况。爷爷的病情极不稳定,其中,2007年和2009年,就因脑梗塞两次入院治疗,尽管治疗效果不错,爷爷终于可以自理了,不过,还需要天天靠药物维持,腿脚却远远不如常人一样灵便了。谁料想,到了2013年,爷爷再次由于重症胰腺炎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一年就住了三次院,好不容易出院了,又因为饮食不当,引发了腹疼腹胀呕吐等不良反应,身体变得越发孱弱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2003年,初中毕业的他考取了南阳学高等专科学校,不菲的学费使这个原本拮据的家庭更加捉襟见肘。所以,他在校期间的一切费用,只有自食其力了:每天中午到食堂给老板打饭、洗碗,目的是能够换来一顿免费的午餐;有时候的早餐、晚餐,同学们看到他拿着空饭盒到食堂了,鲜为人知的是,正当同学们开始吃饭时,他则悄悄地躲到外面,喝水充饥,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假装吃完饭,将空饭盒收起来......除此之外,在每个月最多可以领到贫困生助学金60元的基础上,他不断地精进自己,力求拿到最高额度的奖学金......

艰难的处境,丝毫没有消减掉他的孝心。每次从南阳回家之时,他都用奖学金从商超里买些农村稀罕、爷爷奶奶爱吃的水果等带回家,好让他们尝尝鲜儿......

就这样,在他尚未成年、该被呵护的年龄,却把自己“抽打”成永动的陀螺。这只不停地运转着的“陀螺”,直到2012年5月和2015年腊月,他的奶奶、爷爷先后安详地去世,才稍稍有所停歇。

乡邻们对他的表现赞誉有加:“只听说爷养孙的,哪有这孙养爷的,像小丁这样对爷爷奶奶照料得这么好的,没有之一。”

周全的选择

2003年,学习成绩优异、就要初中毕业的丁广耀,如果报考高中,满可以考取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前程不可限量。但是,鉴于家里的实况,实在难以再支付长达三年的高中学费,只好“抄近路”选择报考了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

他之所以报考这所学校,还有诸多的考量:这所学校离家较近,每逢“双休日”、节假日,就可以回家照料,一旦家中出现不测,第一时间即可赶回来处置;耳闻目睹爷爷奶奶遭受病魔摧残的痛苦状,使他极为渴盼“治病救人,妙手回春”的奇妙效应,如果自己成为了医生,不用求人,足不出户即可消解爷爷奶奶的病痛;尽管当时中医药不太受人们的青睐,也不再占据主导地位了,然而,自幼跟从老中医爷爷从识别中药材、上山采药到炮制中药材等的耳濡目染和通过治愈大量无数的病例,使他深深地认识到,人与自然是天地大自然共同形成的产物,以人参、灵芝、雪莲、麝香等为代表的历史久远、功效非凡、驰名中外的中医药,其作为中华民族健康祛病之本和中国文化的瑰宝和脊梁,以调节阴阳平衡为原则,中医方剂通过多系统、多靶点、多途径而发挥作用,消解了诸多人们的痛苦,挽救了诸多人们的生命,成为了人们生命健康的“守护神”、健康中国的“主力军”和社会发展的“助推器”。为此,他立誓把这一源远流长的民族瑰宝传承弘扬下去。

为了真正学到治病救人的本领,他除了上课专心听讲、认真记笔记等之外,定期的专家讲座一节也没有落下,还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去图书馆、到实验室继续学习实践以辅助主课学习......

2008年,学业优异、具有真才实学的丁广耀尚未毕业,即有数不胜数的大中城市名优医院向他抛来了高薪聘请的“橄榄枝”。面对触手可及的光怪陆离的大中城市和先进优越的设施条件以及花花绿绿的钞票......他再次作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选择---回家创业,只是因为爷爷奶奶还需要陪伴照料以及家乡父老因为缺医少药导致疾病难以得以及时救治的迫切。

乡邻的福音

2009年10月,丁广耀创办的小诊所在其家乡彭桥村开门营业了。

小诊所开办以来,他坚持遵古鉴今,守正创新,努力使得学校学到的中西医理论和以爷爷为代表的老一代中医的实践得以有机地融合。历经不到8年的探索实践,就因为在中医儿科、肾结石、乳腺增生、不孕不育、鼻炎等方面用药精准、辨证施治、治愈率高达95%以上,赢得了远近一带患者的一致好评,诸多的市外、省外患者“不远万里”、不辞辛苦慕名前来就诊。

人生就是一边选择,一边放弃;每一次选择,就意味着要放弃另外的许多种可能,就意味着承受,好的坏的,都需要全盘接受。在为患者诊治的过程中,无论白天和黑夜,无论环境条件多么恶劣,他总是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把病人康复作为最大的心愿,坚持随叫随到、不收出诊费,始终用最简单、最便宜、最有效的方法为病人治疗。有一个七月的下午,毒烈的太阳几乎都要把大地蒸烤得冒出火来,突然接到三合村刘青虎患病需要诊治的电话,他二话不说,带上药箱骑上摩托车飞速前往。不巧的是,走到半途,摩托车出现了故障,而前面又是一个陡坡,在这个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只好推着摩托车继续前行。等到了患者家里,早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从此以后,他因此落下了中暑的病根儿,每逢夏季就痛苦难忍。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这是清末时期湘乡的一名老中医自己题写的春联,反映了他真诚地希望世间再也没有生病的、即使药架上洒满尘埃也无需足惜的医者仁心。多年来,丁广耀一直在施舍着这种医者仁心。在开门营业的同时,他一直坚守在农村卫生一线,肩负着彭桥村3600人的初步指导用药、预防接种、脱贫攻坚、公共卫生建档体检等重任。在为全村12个小组预防接种工作中,每逢每个月的6号、7号“预防接种日”,他均骑上摩托带上喇叭,走村串巷宣传通知。由于农村的特殊情况,往往白天找不到人,他就选择在清早人们起床后、吃饭时和人们在田间地头劳作的间隙开展工作,对于文化水平和专业素质低的村民,他特意把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群众语言进行宣讲。由于总是起早贪黑,且行走在狭窄甚至满是泥泞的乡村道路上,骑摩托车摔跤是常有的事儿,每当此时此刻,他总是爬起来拍拍身上泥浆或石子继续前行。

大事难事看担当。在去年那场突如其来、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中,由于他所处的彭桥村位于豫、鄂两省结合部,且是镇政府所在地,道路四通八达,人员往来密集频繁,给辖内的疫情防控工作带来了重重的困难和极大的风险。在每个村医只配备两只口罩的情况下,他不畏艰险、迎难而上,为15户28人从疫情重灾区--武汉返乡的隔离户送去了温度计、消毒液等物品;定期入户进行室内地毯式消毒;每天两次到隔离户家中,测量体温和消毒;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新冠肺炎诊疗方案,结合自身优势,把自己精心熬制的中药送到每一个隔离户和有需求的村民家中;对于一些对防控政策规定存在误解产生抵触情绪的人,他耐心细致、循循善诱地做好政策解读和心理疏导工作......为他所负责的辖区无一人感染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彭桥村王岗组武汉返乡隔离人员王志华深有感触地说:“丁医生真辛苦,从大年三十下午开始,无论刮风,还是下雪,他每天至少两次到我家测体温、消毒,仔细观察问询家人的健康状况,为咱镇有这样的好医生而感到骄傲自豪!”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鉴于家中遭遇多次变故的感同身受,使丁广耀对韦唯所唱的这首主打歌《爱的奉献》刻骨铭心,也决定了他奉献爱心温暖世间的行动。他在多次邀请市级专家携带医疗设备莅临为家乡父老乡亲进行免费义诊服务的基础上,于2013年,又牵头倡导成立了目前有6人参与的“彭桥爱心志愿服务队”,利用节假日时间为困难群众,孤寡老人提供以“送物品、送医药、送温暖”等为主要项目的帮扶,至目前,已经先后募集捐赠善款及物品共计价值3万余元。

当你付出足够多的时候,上天一定会把你想要的或者应该得到的,送到你手里。2012年,他与一位志同道合的女孩喜结伉俪;时隔两年,到了2014年,小宝宝呱呱落地;2017年,先后被邓州市卫计委、中医药管理局和市委宣传部、文明办授予“丁氏中医世家”和“邓州市第四届道德模范中医世家”;2018年,先后被邓州市委宣传部、团市委和邓州市卫计委授予“邓州市向上向善好青年”、“最美乡村医生”;2019年,被邓州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誉为“第二届邓州好人”;2020年,被河南省委宣传部、团省委推选为“新时代河南向上向善好青年。”

1800年前,邓州籍人氏、东汉长沙太守张仲景,在衙堂之上施出为平民百姓把脉治病的义举,其“不为良相,当为良医”的医者仁心,被不少的为官从医者树为典范和楷模;900年前,不畏权贵、锐意改革的范仲淹贬任邓州之后,写下了千古名篇《岳阳楼记》,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崇高思想境界,一直为先贤和后人所敬仰;90年代以来,邓州“编外雷锋团”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享誉海内外......在历史悠久、积淀厚重、群星璀璨的古城邓州,丁广耀也许是其中籍籍无名的一个,他发出的那抹光亮也许是微弱的,然而,在一定的时区里,她亦是熠熠生辉、光耀四方的。